流莺未逢佳期

Posted by Faushine on April 6, 2015

游子寻春,春风又起梨花寒。

寒江俯望,望尽曲水浮萍湮。

近来甚至有想成为诗人,不是玩笑话而是真的想要感受诗人的漂泊和情怀,等回过神把自己吓一跳。我想,一个诗人所要背负的责任或者说心中沉淀的才情,恐怕不是晚上一点不睡觉用平板写cliche的我所能理解的吧。所谓好奇心大概就是对神秘感的趋向力,一切美妙源于它,同时也是一切虚妄的根。逼着你去看从没看过的风景,认识从没认识的人事,揭开从来没敢正视的伤痕。然后你会原谅所有遗憾,然后你会发现眼中的黑白在绚烂,然后的然后不再害怕等待。

本来想不带任何情绪的写一篇实实在在的游记,可是实在太艰难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。

四月四日至四月六日,摯友依約至長沙,攜之同游,途經岳麓、靖港、及街市若干。末了,友盡興而歸,不捨。

首先要自我反省,知错能改实在不是什么优点,仔细算了算坐错方向、走错岔口以及其他关于方向抉择的失误率高达70%,不能容忍自己这种几乎可以和猪媲美的智商了。无法想象在另一个更复杂更陌生的城市会是什么情况,下次再不好好看手机导航就pia给脸一巴掌。让你不听话。

上一次从本部上岳麓山还是前年深秋的事,不知道是不是初春时节又恰逢雾雨天的缘故,叶和草葱茏得像用蜡笔画出来的,一层盖着一层,是油亮亮的绿。路上遇到不少清明踏青的孩子,大多是情侣,他们轻笑或者细语。有的时候会觉得好好的绿景被割裂了,有的时候又觉得这种杂音让清明不会过于荒凉,还有挑着俩空塑料桶的男子,虽然一直不明白山泉水的魅力所在,不过这种风雨无阻的行动就足够让人赞叹。半小时的山路大约走了一小时的样子,世界上最难的事里面一定有给女孩子拍照这条,所以说风景最友好嘛。爱晚亭和书院一如既往的挤,亭下台阶上都是拍照留念的人。尽管其中大多数人在发完朋友圈以后,就很少再看这些多点对焦的照片了。

夜里无聊给她说了和菲菲的一段对话。我说《小姨多鹤》里面前部分对多鹤的描写极为细腻,大量心理描写,有大隐于市的风采,而到后部分以局外人的视角记述中,多鹤显然变得普通而且迟钝。我问这是为什么,菲菲说大概是因为她拥有了爱情吧。她说,菲菲真是个哲学家。早上去靖港的车上她一脸认真的跟我说,当自己矫情的时候看着那些为生计奔波的身影,就无比的清醒。我看到车窗外一个小伙子撕扯着嗓子重复喊着“靖港的!靖港的!来咯!”,越靠近现实就越想握住时间,好像时间再慢一点就能被拯救一样。

“我觉得自己跟别人不一样。” “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跟别人不一样。” ”可是我觉得自己跟别人一模一样。”

这个悖论把我乐了好久,突然想起这段是因为我想着,是不是每一个深情的人心里都有一个重言式,类似于因为爱所以爱,只可毁灭不可击败。眼镜就像上了万花筒一样,五彩斑斓的,奇形怪状的,甚至前所未有的,统统都出现了。或者刹那又消失不见,才知道本以为能留住的未来,不过是一瞬间。转身和拥抱,遗忘和怀念,你好和再见,相聚和告别。万物相生相克,生命是短暂的灿烂也是长久的修行,吃饭是修行,喝水是修行,就连一呼一吸都是修行,既然这么漫长的过程都能接受,为什么不能接受遗憾呢。什么都没有变,山还在那里,楼还在那里,只是佳期未至。